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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清工资何编纂处所诗文总集

作者:张冬冬(周口师范学院文学院讲师)

明清处所诗文总集是指编纂于明、清时期,专门编录某一地区作者诗、文的总集。此类总集的雏形能够追溯到先秦《诗经》中的十五国风,至唐代臻于成熟,经宋、元至明、清,编纂步入鼎盛。

《两浙輶轩录》书影

《海虞诗苑》书影

近些年,跟着地区文学研究日趋兴盛,对明清处所诗文总集的点校、影印出书也日渐增多,尤其是《历代处所诗文总集汇编》的影印出书,极大地便当了相关研究的顺利开展。该丛书收录宋、明、清、民国总集219种,据其编者统计,现存历代(首要是明清)处所诗文总集数量有一千余种。此外,笔者凭据明清处所诗文总集序跋中所记内容获知:编纂成稿未加刊印而散佚不传者,数目也非常多,远超我们的想象。

明清处所诗文总集的编纂数量如斯宏大,是哪些原因造成明清文人热衷于此呢?经由梳理大量总集文献,笔者认为大略有以下几种原因。

桑梓情怀。明清处所诗文总集的序跋中常援引《诗经》“维桑与梓,必尊重止”诗句。清田同之辑《安德明诗选遗》,他在序中说:“‘维桑与梓,必尊重止’,《诗》不云乎?……文章不死,俾后之有志称先者,得藉以溯其流风余韵。”清张学仁、王豫同辑《京江耆旧集》,序中回忆辛亥年(1791)二人一路在松存阁念书时的情形,张学仁说:“《诗》云:‘维桑与梓,必尊重止。’子读而忘之乎?”王豫回覆没有忘怀,所以二人决意搜采润州一郡诗歌。尊重桑梓,惦念前辈,编纂者把粘稠的桑梓情怀及对田园文化的喜爱,转换为留存乡贤文献的动力,奋力编录即将散佚、湮没的前辈诗文,诗文存,作者存,文化亦存。

陆续文脉。因为年月长远、时代动乱、朝代瓜代,诗文文献经由水火兵燹之后损失惨重。明张应遴辑《海虞文苑》,该书序云:“第历岁绵邈,散失为多,浸久浸湮,良足可惜,文学张选卿氏特汇而辑之。”明许鸣远辑《晒台诗选》,该书重订序云:“独恨年月湮遥,风流易主,故家遗稿多湮没于水火兵燹。……藉非有网罗散佚之工资之一一编纂,其安知不随大江东去。……此乡师长带存许氏所以有《晒台诗选》之刻也。”清初王崇简辑《畿辅明诗》,他在序中说:“既而遭遇寇变,万卷遗书并皆散轶矣。因念吾乡前辈或有遗诗而不传,或传而未广,……兵燹焚劫之余,雨散灰飞者谅亦不少。表章之责,岂不在乡之后进乎?”编纂者为陆续一地文脉,奋力编录。

裨益他集。因为地区偏远,文献难觅,前代总集收录本地诗文偏少或缺漏,激发本地文人不满。明范弘嗣辑《晋国垂棘》,他在凡例中说,国内文选家选辑明文的没有几小我,“吾晋岂明无马迁、柳州其人乎?”《晋国垂棘》收录本朝文章精辟,能够传世不朽,“俾宇内不敢轻吾晋。”陈仁锡辑刻《明文奇赏》四十卷,搜罗可谓非常雄厚,然则,对于晋地,仅录薛、杨、王三钜公,所选仅有六七篇,陈仁锡“非不欲广其传,所恨道里之远,无由多致”。是以,编录《晋国垂棘》。清黄宗羲辑《姚江逸诗》,他在序中为本地诗歌缺乏收录鸣不屈:以姚江而论,陈代、隋代之上仅存虞氏一家诗歌;“有唐一代见之《唐诗纪事》者,虽下邑偏方皆有诗人点缀,而姚江独缺;宋之诗人高菊涧(高翥)、孙常州(孙嘉)皆为端倪,其集皆不传;元之郑山辉(郑彝)、杨元度,当时诸老集中多见其唱和姓名,今求一篇亦弗成得。数百年以来,国内文集列屋兼辆,而姚江独少。”是以,编录《姚江逸诗》。清袁炯辑《桐溪耆隐集》,他在序中说:乾隆年间纂修府县方志,以及阮元编录《两浙輶轩录》,“以僻左之,故搜录寥寥,遂尔阙如。”再加上嘉庆今后本地诗歌没有汇辑本,是以,就耳目所及,先搜录编成《桐溪耆隐集》。总之,编纂者为填补其他总集著录内容的不足,也为彰显本地诗文影响力,奋力编录。

补备方志。为补处所志中艺文志著录诗文的不足,或为备修志参考,编纂总集。其一,补方志不足。清杨方晃辑《磁人诗》,自序中谈及编纂原因,他在读康熙御定《全金诗》时,发现有此书收录有磁州乡贤赵秉文诗作,秉文曾任礼部尚书,诗文书法俱佳,而《磁州志》对秉文却缺乏记载,所以掩卷长叹:“吾磁固大有人在,而磁人竟未之知耶!”又因为见清初诸多磁州诗人作品散佚不传,“近者如是,况其远乎?余因是有汇集磁诗之志。”清王史直辑《锡山文集》,他在序中说本身早年念书时,就留意故里文献,“然详核新旧志中人物,一类正史所载,另有缺遗。”因不写意新旧方志记载的缺失,所以,“凡在新旧志之前为所漏掉者,广搜而增入之;凡在新旧志之后当为续修者,亦访求而补充之。”《锡山文集》是以成书。其二,备修志参考。清王应奎辑《海虞诗苑》,他在凡例中说《海虞诗苑》所收录的诗人有一部门是邑志所漏掉的,对这部门人,“特核其行事,表而出之。用以补一邑之文献,俾他年修志者有考焉。”处所诗文总集与处所志关系亲切,清代学者章学诚在《文史通义》中说:“凡欲掮客一方之文献,必立三家之学,而始能够通前人之遗意也。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,仿律令典例之体而作掌故,仿《文选》《文苑》之体而作文征。三书相辅而行,阙一弗成。”章学诚晚年受毕沅之托,编纂《湖北通志》《湖北掌故》《湖北文征》三书,实践了先前的设法。梁启超在《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》中说:“以文征列方志三书之一,此议虽创自章实斋(学诚),然一地文征之书,发源既甚早。”并列举诸多清代处所诗文总集。由此可知,章学诚所说三书之中,“文征”为广义概念,涵盖处所诗文总集。所以,明清处所诗文总集的编纂,对处所志的纂修有着积极的影响。

发潜阐幽。编纂总集,阐扬前人,有所依靠。清全祖望辑《续甬上耆旧诗》,序中记载:“节录古今体诗一万五千九百余首,其小传多载遗闻轶事,为野乘所未见。”黄维煊跋云:“是书分析忠烈,赞誉贞逸,于乡邦一代文献,关系尤巨。”忠烈贞逸之士多为抗清志士,清初浙东宁波区域抗清斗争尤为惨烈。受祖辈抗清斗争影响,全祖望所辑《续甬上耆旧诗》收录数量最多的是此地抗清史诗,这是为赞誉气节,以诗存史,依靠深远。

此外,也有人把编纂处所诗文总集作为一种撮合、交友显贵的手段,留存乡邦文献的意义变得有些薄弱。清胡文学辑《甬上耆旧诗》,他在序中说:“余初见一时词家,方录其乡前辈诗,率先撰一征启,布诸郡中,凡名荐绅师长与山人词客,宿有诗名及他右族子孙,俱取其祖先行世名集以副所请,填塞几席。选家坐取诸集,录其擅名诗及后人方贵盛者,并为冠冕。至于单门逸响非世所称,子孙出其遗草与录附一二,辄有德色,但略去取间,遂裒然大集矣。”像如许编纂出来的总集,其诗学渊源、文献价格可想而知。

从时代气氛来看,明清文化蓬勃,诗文创作高度繁荣,加上桑梓文化对念书人根深蒂固的影响,整顿乡邦现代文献及前代文献便成为浩瀚文人心目中的一种责任、一种使命。孔子曰:“夏礼,吾能言之,杞不足征也;殷礼,吾能言之,宋不足征也。文献不足故也。足,则吾能征之矣。”诸多原因成就了数量宏大的明清处所诗文总集,其文献价格将会与他类总集、别集等一般,在推进目前古代文学研究的纵深拓展中逐渐展现。

《光亮日报》( 2019年06月09日 08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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